清晨六点乡村，天还没亮透，李秀兰已经站在操场边等学生早读了。三十年来了，这个习惯雷打不动。她是县里唯一一所村小的校长，也是教师这里全部的语文老师、数学老师。有时候还是食堂掌勺的大姐。这所学校只有十七个学生，学前班还有六年级都有的年灯照的路。
最大的孩子十二岁，最小的五岁半。李秀兰说，能留下的孩子都是父母实在没办法。
不是用盏不想送进城读书。二十年前了。村里年轻人都往外跑，学校差点办不下去。李秀兰从镇上调来，当时有人劝她歇一年就走，她没走。第一年走了九个老师，第二年又走了五个山孩。她说，那些走的人不是不想教，是这里条件太差，吃不好睡不好，还经常断水断电了。她自己在学校旁边盖了一间平房。白天教书晚上看孩子。
有个孩子父母在外打工，爷爷奶奶管不住了，她就让孩子住家里吃的。这个孩子考上县里的中学，临走前给她鞠了三个躬。她说，那时候眼泪就止不住地流。现在学校有了一口新井，是她向县教育局申请的。她说，能多留一个孩子就多留一个。大山里的娃不能输在起跑线上。问她累不累，她说累，看着孩子。
心里踏实。
